不如一句陶渊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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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李杜】许君年华里,忆我少年时(一)

楔子——

这一年的雪下得格外狠,城外积雪过膝。即使是这样的天气,正月里喜庆的气氛也总是无处不在的,雪地上到处散落着烟花爆竹的残片,只是被雪水浸透了,颇有些惨兮兮地粘附在雪地上。

有一人一马在浓雾般稠密的风雪里踽踽而行。

那人腰间配剑,手攥缰绳,紧扯着衣衫,深一脚浅一脚地向长安城的方向挪动……

 
 

第一章

长安城的上元节将要拉开帷幕了,处处是张灯结彩,火树银花,远望长安,宛若漫天星河倾落在城中,正是一派歌舞升平,锦绣成堆的盛景。

彼时的杜甫未及弱冠,他站在客栈的窗边,立姿极正,万家灯火落入眼眸,心中翻涌起的尽是少年豪气,只恨不得要凭栏高呼一声“盛世长安也!”才好。

 
这一年杜甫游于郇瑕,正欲南下,途经长安时适逢上元佳节,便顺道在城外这家客栈小住几日,虽然离最繁华的长安街远了些,却落得清净。

 等这边也远远能听见钟鼓齐鸣,笙管交响,想来花灯会也快开始了。杜甫有些期待的走出客栈,脚下也快了几分,只是还未来得及跨出门槛就堪堪停住。

迎面遇到一个人。

这人大抵是来投宿的,腰间佩了长剑,手里牵着缰绳,两人一马堵在本就不那么宽敞的客栈门口,自然都得停下。

杜甫抬头望去,第一眼扫到的是那人腰间的剑:三尺利刃收于纯黑的鞘中,兴许是家传的器物,隐隐透着被光阴打磨过的内敛沉稳,若是宝刀出鞘,不难想象那刃上的寒光。
腰间配的是把好剑,手里牵着的更是匹好马,马头方正,正是一派气宇轩昂;目欲得明,宛如星子;脊背平直,胸膛宽大;腿部细长如同石雕玉削般有力,最惹人注目的是那马颈上的鬃毛修成五簇,显得格外精巧高贵,绝非平常可见的坐骑。

宝刀宝马,加上青年身上凛然的气质几乎让杜甫呆滞,他只想到一个词,恍若谪仙。

与这气质不搭的是,这人从头到脚都湿着,青丝湿淋淋的粘附在他单薄的衣衫上,靴面有层层水迹,大半吃透雪水,变成更加深的颜色。

寒冬腊月,那人想必希望快些进屋,却主动错开一步有心让路,不料杜甫一直站着不动,才皱眉望了他一眼道:“借过。”

 
杜甫这才回过神来,连忙向后退几步,待那人踏进门里,才低着头从他身边走出去。

这点小插曲没有让杜甫在意,他很快融入到热闹喧嚣的节日气氛里,城中百姓几乎都涌上了街头,盛世繁华皆收眼中,壮观而震撼。这一夜甚至不需要担心犯夜,尽情通宵玩乐,杜甫的记忆里从没有过这样放纵过,待人群散去,灯火阑珊的时候,他才随着人群悠闲地走回客栈。

临近城门,一路上人少了许多,时候不早了,四下是热闹过后死一般沉寂的街道。风雪未停,冷风呼啸,夜色也比方才更冷了些,远远地看见客栈门前摇晃的灯火都显得冷清。

 杜甫到城门口时吃了一惊,他竟看见方才那恍若谪仙的公子独自站在城墙底下。

 他仿佛是…在敲城门?

与其说他在敲,不如说是在砸门。一拳,又一拳…血肉之躯自然抵不过城门,很快就磨破了,殷红的血淌下来,而他仍不停止。
这是上元节的夜晚,城门彻夜不关,连守城人也都回家了,自然无人应答他,只有城门发出沉闷的回声,而那人却兀自在敞开的城门口悲鸣出声——

“开门…”

“开门来!”

……

 任谁看了这情形,恐怕都觉得那人是喝醉了酒疯癫,指不定还要笑出声来。杜甫此时看得却是心惊肉跳,即使他没有看到那人血肉模糊的手,也不难想象那样的力度砸在城门上的痛感,何况这酒阑灯灺的夜里,除了风雪的呼啸,就只剩了那人悲痛欲绝的悲鸣……

最后,那人摔了酒壶,脱力般靠着城墙缓缓滑坐在地,他抱着头,再不挣扎。

杜甫并不知道此人有怎样的痛楚需要这般发泄,只觉得不忍再看,正要回头往客栈去,突然被三五个衣着华丽的公子推搪一把,“让开让开让开!”

几位一看就不是善类,杜甫往边上让路,不禁纳闷,这花灯会散了许久,都快三更天了,怎么还有人到城门外头偏僻荒凉处消遣的?正想着,却听到这几人的交谈:

“叫弟兄们快上来,这回可算逮着机会好好教训教训这厮……”

杜甫越发觉得这些人行为鬼祟,后面还跟上来一帮提着棍棒的喽啰,这倒像是…趁今日上元节城中巡防疏漏,去寻仇斗殴似的。

按说这时有两人已从杜甫身边走过去,可巧一人忽又回头道:

“你可认清楚人了没?”

“喝地烂醉了在城下喊门呢,醉成这样可不就是他了,错不了。”

杜甫脚下一顿,心下大概猜到了七八分,当即不动声色换了去处,径直往人多处走,此时灯会已散,但主街上仍然热闹,杜甫逢人便喊:“北城门那边走水啦!烟都起了几丈高了!”

许多人见他确是从城门方向过来,便将信将疑往那边凑。所谓三人成虎,不一会街上人都听说了失火一事,都往那边涌去,很快将城门里外都围了起来。

杜甫生怕那几个纨绔子弟太过恶劣无人敢劝阻,绕了一圈再凑回人群里,隐约见有人执剑拨开众人相救,似乎与城门下那人是旧识,便知不会再有大碍,这才回了客栈。

之后数日,杜甫进出多次,那匹五花宝马日日养在马厩里,却没见过那人。

也不知状况如何。

又过几日,那马也不见了踪影。

这日,杜甫听店里两个伙计闲聊。

“……那马确实可惜了,难道就这样被抢了去?”

“那几位都是仗势欺人出了名的,还不是
怪他自己欠了债,没被打死都算不错了,你别说,这位看着潇洒,天天这样喝酒,恐怕也不是什么……”
 

那谈话中的主角正巧从楼梯上下来,伙计顿时止了话头,似乎连带着整间客馆都安静了些。

那人仿佛置身事外浑不在意,要了壶酒提剑便出门去。
 

杜甫此时还不知道他曾有着怎样的豪情,洒脱之下是浩然正气;他也未曾了解解时间是怎样将那人一身潇洒不羁磨去了棱角;更不会想到,他在十年的风雨起浮中,人情淡漠里,碎了多少年少轻狂的梦。

 杜甫只看见他将酒倾倒入喉,未及吞下的便溅到地上。他身后跟着的影子颇有些固执地在台阶上断成三折,脊背却仍然挺地那么直。

当年的少年,正是杜甫现在的年纪,信手拈来便是“已将书剑许明日”的自信,而如今呢?辗转漂泊,历尽风雨,倏忽间已是而立之年,仍然是当年的长安,仍然是车水马龙的喧嚣,而他仍然徘徊于一仞宫墙之外,束手无策,失措迷离。

这些都是此时的杜甫不能想象的,后来,他用了很久很久的时间才明白。

他是长安失意人。

TBC.

1:公元731年李白在彷州,冬天赶回长安,杜甫此时在山西附近,虽然牵强但私心希望他们见面的,有bug求原谅。

2:这时候李白很颓废,据说他此时穷困潦倒,在长安自暴自弃。

3:关于当时有人找李白麻烦这件事:“李白三十一岁……在长安浪游期间,曾有北门之厄,与长安恶少发生冲突,寡不敌众,幸为友人陆调救出。见李白诗《叙旧游赠江阳宰陆调》”
——安祺,薛天纬《李白年谱》

这件事时间比较模糊,有各种说法,发生在李白三十一岁长安只是推测之一,拿来凑剧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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