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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李杜】许君年华里,忆我少年时(三)

第三章 

杜甫近乎虔诚地注视着李白一揖一礼,转身再次融入那繁华喧嚣的筵席之中。

他是万众瞩目的谪仙,杜甫总觉得他是不该这样喝酒的,他手里的酒盏都应该盈满月光盛满朝阳敬明月的,他的杯中之物不仅仅是玉液琼浆,更该是化成珠玑,而不是只为放纵沉溺。

这个时候,杜甫清楚地看到他的不得志,但更看得更清楚的却是自己和他之间难以跨越的鸿沟,李白光鲜亮丽背后经历过什么?这是再多引以为豪的诗词也不能填补的。除了十年的时间,还有李白的圈子,觥筹间显贵的繁华,这些杜甫都不可触及,他想接近,想着若能为他挡下一杯酒,也是好的。却又怯弱,他大概是没有资格站到李白身边的,又怎么替他挡酒呢?他只想极力压制莫名的激动和积压许久的倾慕,视线却止不住地往那人身上缠绕。

李白行云流水般地与众人谈笑应酬,偶然瞥过一眼,每每对上那闪烁的目光都暗自多几分笑意,到底还很年轻呢……

 那眼神缠在他举手投足间,缠在他的杯盏上,几乎化为实体,真当他李白迟钝地感觉不到吗?
况且,经过刚刚那番交谈酝酿,子美每每望向他时眉间紧锁,反而多了些更深沉严肃的情感,想来这狂放豪饮的假态怕是被这杜子美看穿了。

李白想着留意杜甫,无奈宾客都热情高涨,李白一一回应着,他有那么多的客人招待,有那么多的酒要回,他可是自封“有酒皆故乡”的酒中仙啊,快活了,一场醉;失意了,醉一场,他是醉惯了的,赐金还山又算得了什么?不过是,折腾尽了韶华,又从一仞宫墙外重新开始罢了。

他不着声色地压了压因过多酒精刺激而胀痛的胃部,掷了空酒壶,顺手接过边上递过来的另一壶酒,斟满一杯,仰头倒进嘴里。

这次却蓦地停住了,他不可置信地用手背触碰酒杯酒壶,杯壁上隐隐透出一丝温度,酒壶则更加明显。

刚咽下的那是……温水?

李白心下诧异,他远没到喝醉的地步,酒与水尚还分的清,手中带着温度的这壶自然是水?

哦,原来如此。

李白恍然间抬头,果然见杜甫隔着一圈客人看向这边,颇有几许默认意味的笑。

于是他又往杯中添满一盏温水,远远冲杜甫扬了扬,缓缓咽下去。

温水因杯盏的缘故还留有一缕酒香,腹中灌下的冰冷的酒气似乎在温度相触时即刻化了,醉意袭上来,温暖涌上来,连带着近日风光背后的苦闷都融化在这一小壶温水里。嗜酒如命的李太白,有一日竟能寻得此物,比酒香更馥郁,比酒味更醉人。

茫茫人海,或陌生或熟悉,或阿谀或嘲讽,回敬了千万盅酒,宴请了千万宾客,只有一人敢把他酒仙手里的壶换掉,只有他体会到并在意自己胸中闷痛。

只一人,一点无伤大雅的小手脚,如此暖意,倒也足够了。

宴会将尽,灯火阑珊,人影绰绰。李白固执地强撑着与友客作揖告别,直到最后一个人离开,他终于醉倒在权贵的虚无间,他醉得再难提笔,醉得看不清这洛阳风雨,亦看不清远处的长安了。

杜甫突然想起多年前那个凄风冷雪的上元夜,他也曾怔怔地目睹过一个人最落魄的样子,独醉挣扎。
杜甫依稀有个猜测,只是时隔久远,对当年那人佩剑宝马还有点印象,其余再怎么想都不记得那人模样,便也无从得知是不是他。

这会儿李白倒是安静,还是那副豪放的样子,官靴前后架搁着,摆着潇洒的禹步,上身斜倚酒桌,红色官袍敞着领子,醉得昏天黑地不省人事。

杜甫自认为看懂了此时醉卧的太白,只是不知道现在的自己有没有立场上前去他扶一把?

“客人……客人?”

杜甫回过神来,才听见有人喊他,原来是李白的门僮。

“客人既还没走,我家先生醉了,不知可否帮忙扶到楼上?”

杜甫连忙上前去,帮衬着扶起那烂醉如泥的人,忽地想起了什么,转头打量着年轻的僮仆:“莫非你就是丹砂?”

 

僮仆诧异:“客人怎么知道小的名字?”

杜甫笑了笑:“那学凤鸣的小仆可是你?”

僮仆一愣,随即想到了自家先生的那一句“小妓金陵歌楚声,家僮丹砂学凤鸣”家僮可不就是他嘛!

丹砂沉默了半晌,看着杜甫若有所思:“这是先生十几年前的诗了,难为您居然记着。”

杜甫重新扶了扶靠在肩上的重量,颇有些不自在:“……诗是好诗。”

丹砂未置可否,但他并没觉得这首和歌姬打闹还把自己扯进去的诗,在先生不计其数的奇文瑰句中算上乘好诗。
 

杜甫一时尴尬,僵硬地转移话题:“你家先生,喝醉了总这模样吗?”

“怎么可能!”丹砂立刻否定,“让客人见笑了,先生是自称酒中仙的,小的就从没见先生喝的这样醉过……那时候皇上赐了多少美酒,先生文如泉涌有过,抗旨不从有过,却从没见他这样醉过……”

“这次赐金还乡,看似风光显贵,终究还是还乡,多不过是体面点的放逐罢了……”

“先生他今日,恐怕是自己想醉一场罢……”

丹砂越发轻声的絮语被架着的某人打断了:“好酒啊!诶,子……子美也……在?再,再喝!”

杜甫无奈地抓住李白乱舞的手,好不容易把人扶上楼,连拖带拽地把人安顿在榻上。

丹砂向杜甫深鞠一躬:“有劳这位客人了。”

杜甫正要起身告辞,忽见烂醉的那位正攥着自己下摆,他立刻明白过来:“丹砂,你先去打些茶水过来给你先生醒酒。”

待僮仆退了出去,杜甫给李白拉了一角被子,就听见刚刚还酩酊大醉的人深深叹一回气,细看却见他闭着眼睛,用低沉的声线吐出两个字:“子美……”
杜甫一惊,知道他并没有看起来那么醉。

那双眼睛眯成缝儿,颜色偏淡的眸子似乎在透过杜甫,看往自己更早的岁月:“家僮的胡言乱语,子美莫要信了。”

杜甫微怔,随后了然。

他本该是怎样傲气的人,连皇上都要顾忌他,体体面面的送他还乡,外人眼里,李白就应该是风流倜傥的谪仙,不应被任何世事牵绊。哪里想得到光彩背后多的是无可奈何,身不由己,时刻强撑着塑造别人眼里风流倜傥的李太白,痛苦,疲倦,竟一丝一毫都不能放松。

及时行乐与报效朝廷的矛盾杜甫现在还不懂,但他无比庆幸自己见到了一个更完整的谪仙。

“子美明白……”

“今日多谢了。”李白向他扬起笑意,也不知是谢把他搬回客栈还是谢那壶温水。

杜甫告辞离开,转身替他掩上门,关了一半,只听见那人梦中絮语一般道:“不知子美明日有无闲暇?”

门咯吱一声狠狠夹了手指,杜甫抽回手,虚握成拳,才道:“自……自然是有的。”

李白阖上眼睛,微微地笑起来。

TBC.

 1:李白虽已“赐金还山”,但严格意义上并不算罢官,他要是想穿着大红色的袍子晃悠不知道会不会有人参他,主要是李白的大红官袍太深入人心,李白自己好像也特别喜欢这个色儿(李白真的不是只穿白色的喂!)......错了请见谅。

2:“禹步”即“二郎腿”。

3:唐朝貌似还没有椅子?

4:谁知道李白这时候在洛阳住在哪里?猜测是洛阳某酒馆,毕竟圣上说李白一切酒水花销免费的~
关于赐了多少金这个问题,一种说法是给了很多钱,另一种是所有酒水任意享用单位报销。姑且这样写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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