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如一句陶渊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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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君年华里,似我少年时(十四 )

“太白!”

杜甫差点跟着跳下去,定神看却见底下枝叶茂密,所幸不深,能隐隐看见李白的衣袂,摇摇晃晃像是站起来了。

“你怎么样?伤到没有!”

许久也不闻回应,杜甫环顾四周准备下去,才听到下面喊:“子美!下来罢!找到路了!”

杜甫摸索着往下走,一看李白的模样不禁失笑。

原来下边是苍耳丛,李白失足摔落其中难免衣衫凌乱,衣摆上袖上到发上都粘着苍耳,他自己倒浑然不觉,找到路激动还来不及,大步流星往前走,他发髻边上挂着的一小颗苍耳也就在前边来回晃动。

直到到了范居士门口,杜甫也没找到机会帮他取下来。

“太白兄……”见李白要扣门,杜甫到底觉得于心不忍,叫住了他,再怎么着也不能衣衫不整挂满了苍耳见故人吧?只可惜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打断了。

“子美,说了要你信我,这不就找着路了么,准是这里没错!”

“不是这个……”

“诶,虽说先生在此隐居修身养性,我俩是烦他来了,不过他向来和善,也是豪放爽快的性子,待人热情,子美你也不必太生分客气,尽兴取乐就是了。”说话间就去扣那柴门。

门扉轻响,李白上前一步道“居士,许久不见,贸然携友拜访,这位是杜十,杜子美。”

杜甫作揖:“叨扰先生了。”

范老先生先是一愣,对子美点头致意,又忍笑故作疑惑状:“那不知这位苍耳兄是何许人也啊?”

李白见他二人忍笑忍地辛苦,低头才见衣肘衣摆上牢牢粘满苍耳,一时还掸不去,反倒先笑起来,无辜道:“苍耳欺我!”

“哈哈哈……都先进来罢!”范十将二人往院内迎,李白在后边朝杜甫使眼色,低声说,“子美也不早提醒……”又在他耳边委委屈屈道,“你也欺我!”

倒成了他的不是,杜甫掩着笑,也不与他争,耳根却有些发热。

虽然二人是不期而至,主人招待却很周到,没有山珍海味,却有刚采从泥土里采摘的蔬菜瓜果。

野梨酸枣当开胃小菜,半盏薄酒半盏月光和一块儿,在树影蝉鸣里知交对饮,清爽可口的野蔬自然也比以往的盛宴更让人食指大动。

李白确实是太久没有享受过这样的清淡悠然了,他几乎为这山间一切花草鸟石赞叹不已。

范十见他如此,半开玩笑半当真地提议:“太白,既然这般喜爱,不如也退隐在此,与我为邻罢?这清风明月,便都是你的。”

李白不语,只浅浅地笑,自酌一杯敬过范十,悉数咽下,绝口不提此事。

原来如此。

杜甫心中霎时一片清明。

他曾请原还山,却始终不离朝堂太远。

天地之大,何处不可为家?若太白真的厌倦了官场,决心远离庙堂,又何必这般自苦?致君尧舜上,再使风俗淳。那是他杜子美的一生所求,而太白又何尝不是?

他们终究是太相似的人。

等肴核既尽,杯盘狼藉时,夜已很深了。

“山野寒舍,鲜有来客,现在也只能拾掇出一间客房,是我招待不周,委屈二位了。”

二人自然不会介意,又不是第一次同眠。

于是二人便这样睡下。

他们明明有过不止一个抵足而眠的晚上,而此时却灭了烛火无人言语。

白露至,寒蝉鸣。

这时候的蝉声早没有了盛夏时的响亮聒噪,若断若续的,颤巍巍哀切了一阵,忽就完全静下来了。

枕边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些。

“太白兄”

像是怕惊动夜色似的,杜甫出声仅仅是气音。李白侧身,抻了抻二人肩膀之间空开的被衾。

“我只问问……太白兄近来,睡得好吗?可还会梦魇?”

大抵是当时在洛阳同游共眠时惊夜吓着他了。李白立即想起之前一整个漫长的冬季,受道菉之后日日买醉,寻购药石掷金如土,白日里意气风发飞扬跋扈的样子,实际却仍然空虚。他那样虔诚苦苦祈求神明护佑,可大醉之后仍为梦魇所困,寒夜长彻,他挣扎的嘶吼都喊不出声……

再后来他也梦到过子美。

阳光把万物染成温暖的明黄,年轻的诗人静坐在秋色里,将落叶一枚枚捡起编成诗句,他很耀眼,像极了年华里少时的自己……

李白没有再想下去,现在,他的背后相隔不远就是暖意。比他单纯的,干净的,还未入过朝堂的年轻人小心翼翼问他可否睡地安稳?

李白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含着笑道:“难为子美还挂念,近来好多了。”

“嗯,那就好……”李白听到子美轻声回应,似乎已经带上了浓浓的困意,不多时,身边浅浅的呼吸声变得均匀。

月光打在子美清癯的侧脸上,把平日里的拘谨去了大半,显现出几分青涩来。

到底还稚嫩了些。李白阖了眼,这样想。若是能一直这样干干净净的,不为这污浊的官场世道所染,该有多好。

尤其让人心痛的是,他这么好,自己却不知道。

TBC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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