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如一句陶渊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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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许君年华里,忆我少年时】(十八)

杜甫极期待在对方脸上看见一些表情,意外的遮掩的无措的,任意一种都能让他有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的快感。


于是如愿看见李白冷下脸来,“呵呵,”杜甫听见他冷冷地笑,却没能看见任何被戳穿后的躲闪,“李某昨夜确是冒犯了子美,酒后失态,还望见谅。”

这人就这样坦坦荡荡认了下来,就像随口说起天气一样平淡,一片坦诚随他打量。

便确实如此,又能证明什么了?
言语神态里,都是这个意思。


本不该说穿的,杜甫心乱如麻。昨夜一场闹剧本是他装睡在先,李白确是情动失态却也生生克制,再无逾越。只是那昏暗中若有若无的轻吻点在原本那汪死水上,有心人就一圈圈放大了来看,再想着抓了这点涟漪与他对峙,本就无中生有的情谊,哪里能再找出一点点在意的样子?

“……是我自取其辱。”

自始自终可笑的都是他杜子美,毫无保留地倾心与他,虽不求回应,却总还是期待着那人能回赠哪怕一丝丝在意。


然而他却不知,李白最见不得他这样。

那是一声极其无奈而郁结的叹息,李白像卸了浑身力气,声音都发飘:“你究竟要我如何呢?子美……”

杜甫未见过也没想过他这样的无望,这难道就是他摘了假面后的真心?


李白也不等他答,又问:“难道……你当真以为我听不懂那《橘颂》么?”


他果然明白。
明白也罢,但这样一寸寸撕开扯碎了来问,岂不是要再给他添几分狼狈可笑?几日来的情绪终于找到爆发的口子,杜甫咬着牙反问:“你既懂,又何必一再遮掩假装?!”


不曾想李白的情绪竟比他还猛烈几分:“我既是懂了又如何!我能说生死契阔与子成说?还是能说余心所善,九死未悔?!”

他竟是这副如困兽一般挣扎的模样。

那这些话……又是什么意思?

痛苦挣扎的明明都是杜子美,李白?他不是毫不在意的么?哪来的生死契阔与子成说?对谁的余心所善九死未悔?


难道,杜甫还在奢求着得到他一点点在意的时候,李白在痛苦的,竟然是这份感情将不容于世?

纷杂的思绪几乎要将杜甫淹没了,他只好把其中最主要的那个念头当浮木紧紧抓住——李白没有回应,不是不在意,而是他不能!

李白转而叹息:“便是我可以不顾一切,你又怎么可以?”

他是长安李白,天子尚且敬他三分,他有什么不敢?却独独为一个子美瞻前顾后,怕不为世所容的,明明只有杜子美啊……

“子美……”他的语气低落,“我是真的羡慕那任侠……随心所欲,爱恨都磊落着,多好。”

杜甫知道这人向来是最厌恶束缚的,他该随性而为,却何时也有了与自己同样的情愫,又独自压抑了多久?杜甫竟对此毫无所知。本该随心所欲的李白,却只敢趁他睡着不知时,试探一次连吻都算不上的触碰,这是怎样的隐忍?

原来是自己毫不知情,这份碰不得的疼痛,向来不止他子美一个人在承担。

“于你,我怎会真无半点念想?”

这句话落到杜甫耳底,全身血液都倒涌上头,心口空空,疼地发紧,极怕是自己又无中生有会错了意。

先前他恨极了李白的沉默,此时其中的难处了然于心,剩下了十成的苦涩,声音都喑哑:“这些,你先前若告诉我……”

“子美,”李白打断他道,“你如今的一腔热血不过是未能分清仰慕与倾慕,日后自然能明白过来,我怎能趁此行不轨之事?我虽放浪,却也还有良知……”他稍作停顿,却上前半步,将他满满拥入怀中,“子美,我是真的不忍伤你。”

杜甫茫茫然与他相拥,只觉得天地间的秋色都往眼里倾注,身边刚跨过的那条溪流,正满满盛着落日的碎光,向前方流淌。
在这绰落的阳光和拥抱里,杜甫终于一点点揭开李白假面下掩饰的灵魂,比他所能想象的更加破碎。

他们不是都说你是最乐观豁达的么?怎么连我倾心与你都不肯相信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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