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如一句陶渊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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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许君年华里,忆我少年时】(十一)

虽然我觉得应该没什么人认识这篇文了....还是弱弱说一声我回来了....这篇文恢复更新,只要还有一个人,就坚持完结。另外,第十章全文修改重写,剧情改动很大,附链接 第十章 以下正文这章过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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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宝三年十月,齐州城郊的金舆山上已经开始飘雪了。这一天,坐落在此的紫极宫内敲响了洪亮而绵长的钟声。

这是授予李白道菉的仪式。

三尺高的筑台,四角挂满神幡,案上供奉着神祗排位。高天师站在祭坛上,披发仗剑,踏罡布半。十几位信徒声色肃穆,围着祭坛走动着念诵经文。

李白已记不清这是第几个昼夜,极度饥饿疲乏引起的眩晕中,他想着现实的醉生梦死与表面的风光无限,他是长安李白啊!岂是蓬蒿之辈!他想着他纸醉金迷之中的圣上,想着眼前隐隐透露衰败之气的大唐,他想着他失意的人生,想着年少轻狂时做过的梦......

他撑着颤抖的身体如此虔诚地向神灵忏悔,庄重祷告,祈求免去痛楚,祈求驱散夜夜纠缠的梦魇。

“凡道士者,大道为父,神明为母,虚无为师,自然为友……延尔冰雪之容,延尔金石之寿……”
李白喃喃着入道的经文,这样,便好了吧?他全无血色的唇角扯起一丝笑意,他仍然那么浪漫天真,以为求仙访道便可超然物外,便可了却凡尘,忘情尘世,拯救自己于痛楚。

模糊之中看见高天师取过白绢朱文的道箓,亲自佩在自己手臂上。从此,他李白名箓紫府。

或辉煌或颓废的过往历历可见,痛苦孤独该是过去的事了,他想。他似乎看到更超脱的自己,看到更飘然若仙更璀璨耀眼的灵魂。

于是,李白放任自己向那明朗之中倒下去,这个瞬间,他猛然想起那个与自己那么相似的年轻人,在光明温暖的秋日里出神地推敲着将赠予他的诗句...

子美....

猛然惊醒,却是天色将明的时分。

李白不愿再为梦魇纠缠,索性披衣而起。回想紫极宫受道菉一事已是数月前了。自与子美达夫二人别后,李白独身前往齐州入道,又辗转赶往安陵取得真菉,求仙访道一事他心心念念了几十年,终得圆满。然而,即便如此,他比谁都清楚,自己内心从没有一刻解脱,他仍是那个李白,飞扬跋扈着,他变本加厉地沉迷于求仙之道,花费重金建酒楼,寻购药石,造丹炉,挥掷千金......他无法停下,也无法自拔,不管别人看来有多荒唐,他只能相信自己将要得道,随后成仙飞升......

也难为妻子刘氏气极离去——李白有些自嘲地笑,他身后的被衾寒冷似铁——有能忍受他这样的浪子呢?

月凉如水,渗透着逼人的寒气。

李白紧了紧衣襟,竟才是岁末......他想着与子美来年同游齐鲁的约定,只怕又要怪时日漫长了。
………………

天宝四年五月,时值李之芳自尚书郎出任齐州,在齐州城外建起新亭,该亭建成,李太守邀众文人雅士前来参观,杜甫有幸也在此列。
虽说来的宾客多是年长些的前辈,好在杜甫本就温和儒雅,比同辈成熟稳重了些,酒过三巡也与众人热闹地交谈起来,谈及些诗词歌赋又谈起眼下的家事国事。

便有人问及“杜二啊,接下来有何安排?你正是而立之年,可有入朝的打算?”

杜甫自然明白,游览名胜,广交名士是为了拓展阅历,但入仕却是最终的目标:“甫确有计划西入长安,但在此前,先要赴了去年与太白兄的约,年前他在齐州紫极宫受了道菉,再往后却没了音讯了......”

“太白?你说的可是那李太白?”

杜甫微怔,他确实太久没有听闻那人名字了,他于是点了点头,那人便继续说下去:“诶,那李十二呀,他可是风流潇洒了,圣上御赐的还山呵,那些银子倒是正合了他的闹腾劲儿,他在东鲁又是造酒楼,又是练丹药,各种药石仙丹都往肚里塞,称了他一声谪仙人还真以为自己能成仙了,听闻闹腾得他夫人都受不了跑啦!”

杜甫还没来得及消化这消息,却又有一人接了话头:“这你可有所不知了,这李太白再如何也是皇上身边待过的人,还给风风光光地送出来,夫人跑了有什么了不得,他身后可有的是大把姑娘往上贴呢,难道你没听说么,前不久说是新迎娶了一个东鲁的女子……”

杜甫知道这些虽说是闲言碎语,却也需空穴才能来风,他也明白那人确实是那样的李太白,不曾想他还这般变本加厉地放纵,杜甫隐隐觉得五味杂陈,却想不通透心乱如麻的起因。他将这些归于惋惜李白的自我放纵,可明明那人选择怎样地活着似乎与他杜子美并无关联,又哪有立场替他惋惜?至于他停妻再娶妻,分明是他妻子离开在先……就是退一万步讲,就算他坐拥美人,念着“胡妓貌如花,当垆笑春风”这些私事也绝由不得杜子美来评说。

到了宴席散尽的时分,醉酒的眩晕里,杜甫才想明白了些。一同策马驰骋梁宋又如何,与他有约相见又如何?子美不过是他无数交游中的过客,甚至所有人都知晓了李白近来的传闻,唯独他未闻任何消息。

太白于他,确是遥不可及。

大抵这世上最悲哀,莫过于敬仰之人太过耀眼,无法与之比肩罢。

可子美偏偏又见过那人最温和最动情的模样。
当如何承认呢,他竟倾心于此。


TBC.


李杜交游版本太多,只好照着杜甫的诗大致推测,虽然很想当考据党但还是无法确定细节,这也是这过渡的一章卡了那么那么久的原因吧。但是我想,子美在此时意识到自己感情应该是最恰当的时间了,半载的离别,而离之后的重逢不远,是经过时间发酵之后的顿悟,之前他也知道,但不敢这样去想,硬解释成崇拜敬意。这种离别后的情感酝酿在之后杜甫一生中都太明显了,子美啊,甚至可以说他终此一生都深爱太白,在此后余生冗长的黑暗中,李白是他唯一的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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